第45章(2/3)

等到刘照和许芳起床扫雪的时候, 两个小孩捂着脸闯进尹珍珠的屋子，指着灰蒙蒙的院子惊恐大叫：“院子里的货一夜之间全不见啦！闹贼啦！”

好几次他拿出翻盖手机，选中通讯录里的“老公”二字，巨大的播报音从手机里念出来，这是因为他眼睛没完全恢复视力，所以蒋劲生帮他设置的盲人辅助模式，“老公”二字的备注也是蒋劲生笑嘻嘻填上去的。

尹珍珠想蒋劲生了，他有些没趣。

这是小渔村的新年传统, 小孩可以揣个袋子挨家挨户的大喊：“拜年”，被拜年的那家人需要拿零食或者几毛、一块的零花钱给小孩做新年礼物。

蒋劲生从暖和的被子里出来，穿上外套出门去，没多久，尹珍珠就在屋子里听见汽车点火的声音，蒋劲生火急火燎开车跟人出去了。

刘照和许芳还没回来，院子里又太空了，母鸡们早就在年前吃完了，昨天大年三十吃的香菇炖鸡是最后一只，菜地也因为冬天结不出什么而荒废。

尹珍珠拿起床头的梨花木手杖, 拄在地上叩了叩，才慢悠悠地往院子走, 边走边说：“蒋老板一早开车出去了, 大概就是去送货的。”

尹珍珠问：“那芳妹妹呢？”

年不就是明天吗？”

尹珍珠双手握着手机，低垂着面容，无神的望着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珍珠，你太粘人了。”

可这样的热闹终究是有限的，在临近中午饭点时，便基本不会再有孩子上门了。

尹珍珠纠结着要不要按下拨号键。

然而过了年,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就有人来拍门，不是来拜年的, 也没个声儿。

很快刘照拿肩膀挤开许芳，抢到尹珍珠面前，捧着一份用糯米纸包好的糖画送尹珍珠的手边：“珍珠哥，我厉害不？我转糖画转到龙了！”

一只粗糙的手突然伸到他面前，用手背托着油亮的头重新送到耳后，尹珍珠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盯着面前的人。

是许芳。

许芳轻声说：“珍珠哥，新年快乐。”

尹珍珠给了俩孩子一人一点钱一袋糖：“去和你们的朋友拜年去, 中午必须回来吃饭。”

回收站的人眨眼走空了, 又有源源不断的小孩踏入回收站的门槛，拿着各种各样的袋子送到尹珍珠面前, 乖乖的同他说着吉利话，尹珍珠则不停地向孩子送糖。

就在尹珍珠说这话的时候，许芳的小姐妹已经在门外喊她的名字，等刘照把回收站的小门打开时, 小姐妹歪头从门边出现，甜甜的喊了一声：“珍珠哥，过年好。”

尹珍珠坐在热乎乎的烤炉边，收到了许多许多稚嫩的祝福，他笑着送走每一位穿得暖暖胖胖的孩子，中间还和爸爸妈妈他们用手机聊了一阵子。

蒋劲生把剩下半粒吃掉，附和道：“嗯呐，明天。”

幽黑的头从耳后流到身前，遮在眼尾上，把眼睫毛压得抬不起头来。

尹珍珠家的年货糖是洋货牌子，铁盒装的，来拜年的孩子一人一盒。这事很快就通过孩子间的口口相传，传遍了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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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尹珍珠放下翻盖手机，笑盈盈地去抱许芳，刘照还在一边激情叙述他究竟是如何从万军从中取得的这支说是画龙其实像虫的糖画。

“这个。”许芳说完，就把一枚夹往尹珍珠的鬓上戴。

听到尹珍珠这样说，刘照和许芳才把心放下来, 连连拍着胸脯喘气：“那就好那就好, 还以为遭偷了。”

“当然是赚钱去了。”尹珍珠自然的回答：“他说了

可转念一想，蒋劲生是开车出去送货，在路上接电话很危险，他又只能狠心逼自己放下依恋。

足量的白色蕾丝包裹住底下廉价的金属夹子本体，夹的一端胶着一朵用棉布缝起来的粉白色花朵，花朵中间的花蕊部分则是用了许多金线，花朵底部并非叶片，而是两条长长的欧式蕾丝流苏。

“老板到底去干什么了？”许芳好奇地问。

刘照眉飞色舞的把转糖画的情景详细和尹珍珠描述了一遍，恨不得把当时在场所有男女老少脸上的羡慕嫉妒恨全都演绎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