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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悬无声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靠着通道的桁架，抱着胳膊，安静地等着。

剑客点着手指头说：

“那玩意能有两千年的保质期吗！”

谢听痕忽而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真切的遗憾，

“不行。”赵悬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距离上次用餐已经超过十六个小时，你的消化系统需要摄入固态营养，否则胃酸会开始侵蚀黏膜，要吃些东西。”

营养饼干的碎屑还沾在他嘴角，赵悬伸手替他擦掉，动作自然而熟练。

“那就只有浓缩营养块了。”

“哦。”谢听痕眨了眨眼，手指还举在半空中。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脚步的速度越来越慢。

“它们真的太难吃了！”谢听痕抱怨哼哼。

他把还没数完的事项一口气咽回去，自己想的显然不会比赵悬周全。

他看见谢听痕转过身，便朝他微微侧了一下头。

谢听痕的眼睛刷地亮了。

“已经联系地面，都安排过了。”

赵悬语气平淡，始终如一地可靠，“入口附近有二次封存的注意事项说明，我们接下来初步看看，再一起收尾。12个地球时内，应该没有其他更紧急的工作要处理了。”

“那个放嘴里像嚼泥巴，”谢听痕皱着眉，做出一个判断，“那就不吃了吧。”

旁边的箱子则印着：“2065年最新高温合金铸造工艺全套参数附气动锤锻机结构图”

赵悬对剑客的反应预料在先，不紧不慢地说：“……我们两天内暂时不会返航，所以吃营养块的时候，你还可以喝一点桂花酒。”

“里头的东西太重要，肯定要再封存一阵子，应该要布置防御，等待飞船回去再接自己人上来清点，优先带下去一些最紧要的国防科技和工业‘秘籍’什么的……哦，超脑留在地球上的后门和残余信徒也得防备，起码在境内的要排查一遍……”

然后嘛，

谢听痕凑过去读了一行：“df-xx型推进系统·2xxx量产版·全参数备份……”

他们并排坐在一块平整的月岩上，肩挨着肩，望着那颗蓝色星球缓慢地爬升。

那实在是任何语言都无法穷尽的美丽。

于是，剑客理所应当地问出了一个显然比以上都更在眼前的问题：“那……晚饭吃什么？”

此时，真实世界的地球，正从月球远端的弧线上缓缓升起。

“……唔，这么喂的话、还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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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为文明做出了这么重大的贡献了！还不能对待晚饭任性一些吗！

“不要吃。”谢听痕理直气壮。

深蓝、湛蓝、靛蓝、碧蓝——所有关于蓝色的词汇加在一起，都只够描述它的万分之一。

又看下一个箱子，箱门上的标签写着：“量子计算核心·超导芯片·恒温封存样品及技术备份”

nbsp; 很多箱体侧面还贴着长长的技术参数表，密密麻麻的印刷体小字，排成很整齐的豆腐块儿。

“好诶！快拿出来拿出来！”

谢听痕安心地点点头，放下心来，就继续往前走。

古人写月亮写了几千年，写的不就是这一口！

在好一阵激动人心的粗略清点工作之后，按照赵悬规划好的休息轮换时间，两人要重新外出透气。

在月亮上喝桂花酒，实在是任何一个剑客都拒绝不了的浪漫行径。

哪来的桂花酒？！

谢听痕转过脸，怔怔地看着它。

他又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果然这种东西还是都交给赵悬比较好啊！

底下的小字是批注：“含数控程序原始代码……”

赵悬也只是讲个冷笑话。

赵悬看着他，“月球基地应该有自热食品储备。”

别看剑客也算在曾经科技巅峰的年代生活过，但好多标签上的术语他已经看不懂了——“高能粒子束约束系统”“毫米波相控阵工艺”……

“胃空了，要先吃些东西才可以喝。”

又许久后。

“这时候，应该念几句诗。”

云层在它表面涂抹出白色的漩涡和条纹，海洋和大陆的边界在晨昏线的过渡中变得模糊而温柔，包容着上面世代人类的悲欢。

谢听痕的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不少，情绪上的冲击也勉强平复了一些，至少够大脑正常运转。

“李白先生刚到的时候，其实脚下还有一个酒壶。我从里面倒出来了，酒一直没有消失。”赵悬的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用密封宇航袋装了两百毫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