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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昭摇头：“不想。我是没良心的人。”

闵言听了，想起年三十那天他发的消息，这小家伙，还记着呢。

舅妈又说：“幸好鸡汤早上就在灶上炖着，菜是现成的，我去热一下。”她转身又进了厨房。

“我说我身上都是债。这房昭昭贷款买的，奶茶店借的银行的钱，用房抵押的。她还想让我借她钱呢。这不，拖到这个点才走。”

路昭推着行李箱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他，脚步慢了一下。

又过了半小时，他又去听了一回，回来的时候脸色松了：“行了，走了。”

闵言看着他走进去，才把车掉了个头，开到路边停下来，他侧过身，对路昭说：“坐前面来。”

闵言想带他回本家，这事提了不止一回，路昭推了不止一次，最后被磨得没招了，松了口。

闵言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先吃饭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听了一会儿，他回来说：“挺厚脸皮的，还没走。”

路昭手上又收到了一笔分红，是奶茶店打过来的，数字比他预想的多了一些。

路昭看了他一眼，不信。

……

见面

路昭今年过年在家待到了初四，他让崔栩在家多陪陪舅舅舅妈，自己初四下午坐飞机到了京都。

可到了机场，闵言还是来接了，车停在航站楼外面，他站在车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呢大衣，手插在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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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路昭愣了一下，还是推开车门下去，绕到副驾坐进来。

闵言听完，已经很满意了，没再往上加码。

闵言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往后备箱那边走：“心有灵犀。”

不过他答应归答应，有条件，他只想见见闵言的父母，其他人他还没准备好。

她摇了摇头，“她不安好心。大儿子都快二十八了，整天不务正业的。她现在就盯着各家呢。”

“估计是想来借钱，探了几回口风。我不把她用大棒子打出去都不错了。”她把手上的水甩了甩。

舅妈在屋里笑着收拾茶几上的杯子：“我那二嫂，还想留这吃饭呢。我说崔栩人不舒服，我也忧心呐。”

吃完之后，闵言把他送回学校，车停在学校门口，崔栩拎着背包下车，朝路昭摆了摆手：“哥，我进去了。”

崔栩应了一声，转身进了校门。

舅妈把茶杯收进厨房，一边洗一边说：“谈了个外地的女朋友，还是j市的，彩礼高得不得了。”

路昭把瓜子壳扫进簸箕里，没吭声，崔栩在旁边点头，小声嘀咕了一句“真烦”。

他没恼，反而笑了一下，把路昭的手翻过来，又在他掌心里亲了一下。

车门刚关上，闵言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拉过来，低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嘴唇贴上去，停了两秒才松开。

他看了一眼余额，心情美美的，他给两个人订了机票，没告诉闵言今天回去。

一般来说，肯定还有人会上门的，现在关上了，省得下午又要寒暄，好不容易放假几天，明天奶茶店又要开门了。

两人下楼，崔栩走到院门口，赶紧把大门给关上了，还顺手上了锁。他呼出一口气，靠在门板上。

两个人就在楼上待着，都到饭点了，过了一阵，崔栩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侧着耳朵听楼下的动静。

“没良心就没良心吧。”他说，“反正人回来了就行。”

崔栩“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崔栩跟在后面，上了车，坐进后座，把背包往旁边一放：“呃，我直接回学校吧。”

闵言笑了一下，其实是他的身份信息，只要有购票记录，自己这边就会收到，但这个没必要跟路昭说。

路昭朝他点了下头：“去吧。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放宽心。一年也接触不了两回。不搭理他们，省得气病了自己。”

崔栩点头：“行。”

闵言让人提前订好的地方，环境高大上，崔栩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没那么拘束。

“想我了吗？”闵言问。

又是一年过去，路昭已经是大三上学期了。

路昭在旁边听着，没接话，他拿起扫帚，把地上的瓜子壳扫了扫。

一晃到了初八。八是个出行的好日子，崔栩说要跟路昭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