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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窜到天灵盖。
门板撞在墙上,声音比方才偏殿那声还大。
等等。
再顾不得什么了,苏沉一把攥住李政的衣襟,不停地摇着头,急得声音都劈了,“陛下!不是我!真不是我!!!”
方才在耳房发生了什么,誉王的衣襟松散代表着什么,李政都不想深想。
李致的目光越过幽卫们的肩,直直落在被人打横抱在怀中的苏沉身上,缓缓眯起了眼。
也对。刚才他就是从寝殿偷的剑嘛。
而现在,他的脑子才后知后觉的一下子通了。
陛下从大理运鲜桃来长安,每日俩桃子进俩桃核出。
啊……那时就认错了吗?
高明镜:“誉王殿下?”
天子李政也循声转过身来,却一眼便看到了誉王李致手中的剑。
看话本的是谁?
他换了换气,斟酌措辞,重新起头:“朕不知道你也来了长安。对不起……”
系好腰带,刚转过身,李致便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回,连看都没看旁人一眼。
眼神愠怒,一副被人戏弄了又找不到人算账的模样。
了。
可大概是方才见到另一个自己,一时太过震惊,竟没有去想,另一个自己说要陪在陛下身边,是怎么个陪法。
却见是誉王李致阴沉着脸走出来。
顺势接过苏沉手中的披风,李政垂眼看着,便难免忆起从前。
几乎同时,偏殿耳房的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踢开。
他真正想说的无非是:对不起,苏沉,朕并非有意轻薄。
苏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他今日才到,本想着今夜把除灵这事办完,就去找李致给他个惊喜,接下来他俩还能在长安城里同游几日。
“什么人!”
什么都明白了。
陛下把剑绑在床上,其实绑的也是……
欲言又止,却到底什么也没说,苦涩的咽了回去。
他怔了一怔,又突然低头,把视线收回到怀里这个已经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人。
是寝殿。
陛下日理万机,书房里看完的话本却堆了一箱子。
李政静了静,点头道:“都依你吧。”
只见他衣裳歪着,领口松着,一只手攥着玄色外衫,一只手攥着一柄长剑。
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看向陛下迈去的方向。
说起来,难道当时陛下就醒了吗?可是为什么那时陛下没有制止他呢。
一时也是无言以对,只得赶紧背过身去,先把自己的外衫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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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计划,苏沉,裴子瑜,常吟三个人理当同罪。可相较于刚才,天子李政这一次却宽和了太多,只是苦笑一下,便扶了苏沉起来:“起来吧,朕怎会怪你?”
……
苏沉像被雷劈了一下,猛地睁大了眼睛,整个人从头发丝僵到脚趾头。
天子李政动作很轻的将苏沉从怀中放下,脸色同样窘迫,淡声道:“对不起……苏沉,朕以为……你是……是……”
吃桃子的是谁?
“等等等……!!!”
“陛下言重了。”苏沉急忙摇头,取下肩上的披风,单膝跪下,并将那披风双手奉还,“是卑职不明事因,便擅作主张,为裴子瑜盗剑。后来,卑职得知如晤剑的内情,又自作聪明,与那位剑灵互换了身份,这才导致了今夜的这场误会。卑职并非有意欺瞒,还望陛下恕罪。”
曾经,在苏沉的心里,他也是能与八弟分庭抗礼的吧?
苏沉差点忘了还有这边要解释。
所以陛下搂着剑睡,其实搂的是……
苏沉起身,道:“恳请陛下,也宽宥裴大人他们吧。他们也是担心陛下,才会做出这样荒唐之事。”
这边还在忠君贤臣其乐融融,李致已经冷着张脸提剑走过来了。
一声不吭走到苏沉身边,将手里的外衫往他怀里一丢。
李政的视线落在他俩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又移向誉王手中的那把剑。
高明镜与幽卫们都是一惊,齐齐握住了袖中匕首。
苏沉平时脑子里蛮灵光的。
现在这场面算怎么回事?搞得好像他千里之外红杏出墙,从青州一直出到长安来了!
当着本人的面,他也不知如何称呼那个苏沉才好,只是一想起那位与他亲密无间的爱人,一抹绯红不自主的浮在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