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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挣脱纨绔后非但没离开,反而逼近对方,手指一插,用上封喉踢裆的招数。



纨绔猝不及防,吃痛一声倒地。林竹还要趁势打他,纨绔趁乱抓住林竹的手。



纨绔得了间隙,本该掀翻这胆大包天的小子,却不想打在脸上的巴掌带着一丝皮肉的香气,于是,愣愣挨了几下,竟没有还手。



街口的动静引得众人驻足,不敢靠前。



“你,你好大胆子,竟敢打本少爷,我爹可是当朝度支尚书,若向我求饶,我且饶你一回!”



林竹闻言,正待犹豫,整个身子突然腾空,叫人拦腰抱起。



随即,砰地一声。



躺在地上的纨绔转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街边的摊子上,口里呕血。



林竹张着嘴睁大眼睛。



他摸了摸腰上那只大手,与突然出现的男人四目相对。



萧远理了理少年微微散乱的头发,林竹呐呐:“将军,我,我方才打人了。”



他担心给对方招来麻烦。



岂料萧远点头。



“小竹做得对,就是打得还不够狠。”



说完,瞥向躺在地上不动的纨绔。



“看来度支尚书府最近还是不够忙,都火烧眉毛了,竟还有人出门寻欢作乐,度支尚书不会管教儿子,萧某不介意代劳。”



一帮城防兵闻讯而至,领头的校尉左右为难。



一边是当朝度支尚书的公子,一边是漠西三州的都督总兵马,哪个都得罪不起。



林竹缩了缩脖子:“将军,我们走吧。”



萧远:“不急。”



瞥了眼校尉:“此事与校尉无关,退下吧。”



旁人不敢出声,林竹也不知将军打算做什么。



不久后,萧九越过人群,手里多了捆麻绳。



不等自家将军动手,萧九即刻把纨绔绑得结结实实的,拖在地上,朝那人来人往的解语阁走去。



半晌后,纨绔竟被萧九吊在解语阁的匾额上。



萧九拎了张椅子,翘着二郎腿,大喇喇坐在门口。



“今儿下属代将军管教管教这度支尚书的公子。”



林竹望着悬在半空的纨绔,还待开口,却被将军牵住,走出人群。



到了马车内,他呐呐:“将军,这样做会不会惹出不必要的事端。”



萧远把林竹抱在腿上,撩开衣摆,依次摸了摸细白的手脚。



没见任何伤痕,才把人拢在怀里,道:“左仆射出事,度支尚书没少听其差遣,如今他自顾不暇,岂敢来招惹我。”



林竹长长吐了口气,靠在萧远怀里。



旋即闷闷侧了个身,道:“还是漠西好。”



这几日听书的趣味因着方才的事烟消云散。



萧远低声道:“最多三日,等廷尉府动了左仆射及其同党,我们就回朔城。”



又问:“乖宝儿还记得我们的婚事吗?”



林竹微怔,轻轻点头。



自是记得。



不过自从上次将军擅自做主地“欺骗”他,具体日子还没定下。



萧远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看着他的脸,没有多说。



回到府上后,林竹到底受了惊吓,喝了碗安神汤便沉沉睡去。



萧远守在堂屋片刻,起身去了外头。



管事正在后院忙活,命人准备带回朔城的物什,光是林竹得的封赏,就装了三辆马车。



瞥见整箱绫罗绸缎时,管事说这些料子适合给女郎做成衣裳,萧远点点头,吩咐都带上。



他看了一遍收整的箱笼,临到门口,突然朝那堆布料瞥去一眼。



心下微动,这些料子,何尝不适合给林竹做成衣裳?



他的小竹无论穿素色或艳色的衣裳很都好看。



想起林竹所用的缠布,萧远目光暗了暗,忖思,只有缠布未免单调一些,且用起来麻烦。



若做几件贴身抱腹、两当类的小亵衣…



既能兜得舒服些,穿起来也比缠布省事。



思及此,萧远吐了口气,布裈有些发紧。



只想一想,竟把自个儿想热了。



【作者有话说】



早期版小肚兜,成亲了穿[墨镜]



谢谢大家[墨镜]





自林竹被度支尚书的公子当街寻了麻烦,他便不再出门,又恢复以往闭门不出的状态。



见状,萧远神色淡定,与他解释一番,表示不会有事。可他仍觉歉疚,生怕那天动手引来祸端,又想着自己不该太过鲁莽。



萧远无奈,本该好好安抚,但宫里事多,于是派了萧九过来,留个熟悉的人陪着林竹,好让他宽宽心绪。



林竹在京里没一个相熟的人,都快闷坏了,今日见到萧九,自然分外欣喜。



萧九来到萧府,自来熟地沿着四周转了一圈,又大咧咧坐在亭子里吹风,说饿了。



林竹立刻请管事帮忙。



后者去厨房吩咐备菜备饭,他则并着手脚坐在一旁,仔细打量。



没了漠西风沙的磨砺,觉着萧九白了些许,眉眼依旧俊朗,但瘦了一圈,好在精神不错。



他好奇地问对方最近在忙什么,萧九饿得前胸贴后背,摆摆手,示意先吃饭。



上了饭菜后,萧九一顿狼吞虎咽,待填饱肚子,这才呷着清茶,慢悠悠说道:“替将军办点事。”



又笑着补充:“皇上念我在戎州一战有功,特赐护边校尉。偶尔得闲,弟兄们都拉着我去吃酒庆祝,是以,一直脱不开身来府上看嫂子。”



林竹耳朵动了动,认真道:“恭喜你。”



至于萧九不便详述的事宜,他大抵猜到或许跟尚书左仆射有关。



京中近来风声鹤唳,他在茶肆听书时,都能听到文人墨客私下议论。



于是又担心起那天在烟花巷子发生的意外。



这等紧要关头,动一发则牵全身,生怕连累将军,落了旁人口舌。



林竹把心中忧虑诉与萧九,萧九忍着笑,说道:“嫂子不必多虑,萧家几代忠烈,还曾……”



话至一半,顿了顿。



“总之,有些事我作为外人不方便开口,但嫂子大可放心,如今连皇上都不会为难萧家,莫说旁人。



咱们也快启程回漠西了,嫂子在这京中可有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逛逛吧。”



林竹念着萧九所言,心想为何皇上都不会为难萧家?



但他并未细究,也省得若想知晓,直接去问将军才是最合适不过的。



萧九晃晃手:“嫂子,去不去玩?”



林竹一怔,登时红了脸,小声道:“什么嫂子啊……”



萧九挠挠头:“将军都这么说。”



自将军在黑石关亲口认定与林竹的关系,军中都传开了。



驻守漠西的燕军都知晓将军有个男夫人,年纪轻轻的,长着神仙般的模样。



后来又不知从何处传出林竹会观测天象的消息,是协助将军夺取沙城的关键所在,一时间,更是议论纷纷,谁都对这位嫂子好奇不已。



林竹并着手指头绞紧,嘴上呐呐。



可他脸皮薄,终究不好意思辩驳太多。



叙话过程,萧九一口一个嫂子的,有顺口叫的,还有故意打趣的,实在把他喊急眼了,哎呀一声,眼睁得圆溜溜。



见状,萧九忍俊不禁,连忙做了个拉起嘴巴的手势。



林竹性子软,没脾气惯了。



纵使偶尔“发横”,也只对着枕边人。于是,白白叫萧九打趣了一番。



萧九在府中逗留的半日,林竹与对方闲聊相谈,除了那声嫂子叫得他心慌,余下的,人倒是松快多过其他。



正午过后,林竹送走萧九,又惦记着即将回漠西的事情,他回房收拾行囊,忙活一番,天色渐渐晚了。



夜里他在堂屋用饭,又去外头溜达消食。



往常这个天色将军早就回来了,今日却还不见踪影。



林竹好不容易悬下的心再度提起。



他点了灯来到廊下,时辰愈发晚,花圃中落下露水,凉气渐重。



他回屋拿了件外衫披着,立在夜色中等待,任管事如何劝阻都不肯挪步半寸。



素日里性格软和的人,一旦倔强起来,莫说旁人,就是萧远都不好劝说,管事束手无策,只能陪着他等。



二更天时,忽见城西处隐有火光升起,林竹心神不安的,正欲向管事打探消息,门外吱呀一声,将军回来了。



他赶忙迎上前,被萧远接了个正着。



“将军,”林竹哑声,带着些许忧虑和埋怨:“今儿回来好晚。”



说罢,腰身一紧,被男人的大手托入臂弯,膝盖抵至坚硬分明的腰腹。



他顺从安静地搂着男人脖子,很快被带回堂屋。



室内烛火摇曳,已近三更天,静谧异常。



萧远摸了摸林竹的脸,接着是外衫,触手都有些凉。



于是皱起浓眉:“站外头等我很久了?”



林竹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久,吃多了积食,正好走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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