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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刚皱起眉想跟即墨繁理论一番，却在视线接触到他表情时猛然一怔，“你你怎么了？”

但就能说这条路他走得不高兴吗？

但并不像先前那般明确，被他一拉就松了力道。

可在这个议题当中有一个重点的确被忽视了——这是即墨繁已经过了十年的日常。

他手臂揽在即墨繁腰后，轻松就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而且那东西移动速度极快，像是在御剑飞行，快得他甚至来不及用神识去仔细感应来者是何方神圣。

有恼怒，有失落，甚至也有对自己的迷茫。

这实在是有点

他当然会以为现实中的即墨繁选择了一条自己喜欢的路，并一路走下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臣侍发疯？”即墨繁的语调里似乎带着笑，几不可闻的颤意夹杂其间。

音调里除了惊疑，还藏着惊喜。

“如今过了十年，您却忽然说您改变主意了？”他说到这里笑了一声，像是嗤笑，却说不清是嘲笑自己，亦或是南薰。

除了在南薰面前，即墨繁这个存在没有任何价值。

既然渴望着外界，那他就让即墨繁看一看，外界究竟有什么值得他挂牵的。

“十年前，陛下不由分说便把臣侍掳到鹤望国皇宫里。”即墨繁按着他肩头的手无意识的收紧，南薰几乎听到自己肩胛骨发出惨叫的嘎吱声。

“所以你想明白了吗？”他附到即墨繁耳边，轻声开口，“究竟是留在这里更好，还是离开继续去闯荡江湖更好。”

南薰被他骂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像从前南薰也无法想象，自己居然会从一国太子，莫名其妙走向修仙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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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侍好不容易接受了您给予的现实，如今您又要把这重现实打碎？陛下，您不觉得这有些太过残忍了吗？”

“臣侍当时好赖话都说尽了，威胁利诱，您都不为所动。

了第二个生命体。

他很难用一个单一的词汇形容即墨繁的表情。

忘记拿什么东西了？

他忍不住垂眼错开即墨繁的视线，“你发什么疯？”

即墨繁眼底闪过抗拒。

他又一次赌赢了。

而后在他没能反应过来时便忽然疾步上前，伸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在榻上，一条腿曲着跪在榻边，恰好卡在他两膝之间。

“陛下。”即墨繁深吸了一口气，埋在他身上的脑袋抬了起来，“先前您说，要封臣侍为后的事。”

怎么又回来了？

或者说被当做金丝雀一样关在笼子里养了十年，这个时候的即墨繁恐怕早就失去了能自由在野外生存的能力。

能说他过着兄友弟恭的日子，顺利从太子登基成一国皇帝才是更好的吗？

南薰看着他，眼神发蒙。

“陛下，臣侍还想问您，到底忽然发什么疯。”

南薰被他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即墨繁转头看向正坐在床边的南薰。

南薰下意识想并拢的时候就会尴尬地碰到，搞得他分也也不是合也不是。

即墨繁就已经猛地推开了房门。

曾经的同龄人已经将他远远甩在身后，江湖上肯定也早就忘了他这么一号人物。

即墨繁的质问像是带着血一样。

他好心放人出去追寻自己的自由，难不成还做错了吗？

这里的即墨繁又不知道自己在没遇到南薰的情况下会遇到什么，突然被过了十年的日常抛弃，他会感到恐慌是理所当然的。

南薰看着悬在自己上方的即墨繁，睁圆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来到这里的第一眼，他看到的就是秘境当中虚拟的即墨繁，与现实当中的即墨繁之间存在的巨大差别。

“事到如今，还作数吗？”

所以他一定会主动回来。

南薰从来不是个考虑事物只看表面的人。

把这样的他不由分说放生出去，不是残忍是什么？

即墨繁想走，那就放他出去。因为南薰很清楚，能困住一个人的方法从来不是锁链。

南薰在现实里从来没有用这么亲密的姿势跟即墨繁相处过，他也很难用现在的感触去代换自己以往所经历的任何一件事。

那不是美化自己未曾走过的那条路吗？

这实在是有点太阴险了。

而是心甘情愿。

所以秘境里被自己强迫的这一个，肯定不会喜欢这被迫选择的另外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