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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祝君安给他热敷的时候问道“你怎么突然加练了?医生说要循序渐进,这种事情着急不来。”
祝君安正式接手诺维之后,日子被填得很满,白天在公司处理日常事务,晚上去商学院上课,周末偶尔还要去外府出差看项目现场。南塔温把行程表排得密密麻麻,有时候午饭都是在车上解决的。
“……”
恋爱中的人,患得患失,谁都怕。
“他让你给监狱图书馆多捐几本书,说是怕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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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这无关道德,是基本人性,多少情侣长年交往,却因无法配合双方步伐而分离?一个人一直往前,一个人停留原地,或唱倒退噜,隔阂只会越来越大。
祝君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宁致远,你也有今天。”
“你翻旧账。”
终究还是得用言语表达……宁致远口吻严肃,略含沧桑。
宁致远的脑袋搭在祝君安膝盖上,闷哼道“你哪天要是觉得我不够用了,直接说就行。”
“我知道了。”
宁致远垂首,再度沉沉重述:“我不能没有你。”
他那么爱祝君安,能帮他想的不能帮他想的,全想了,甚至连死后葬地都挑好,祝君安只需跟著他就行了。
手底下那几个堂口的人前一晚就把红包封好了,钞票都是新换的,连号连得整整齐齐,红纸封面上印着烫金的“福”字,码在保险柜里摞了半人高。
宁致远觉得自己挺像被抛弃过的流浪犬,好几度辗转流离,害怕表现不佳,就会被现在的主人嫌弃离弃“可即便如此……我不能没有你。”
宁承岳的判决在初秋之后下来了,潘维拉给祝君安打了个电话,说宁承岳在法庭上认了所有罪行……走私生物材料、协助转移非法资产、伪造官方文件……三项罪名加起来判了六年,但是考虑到他之前的种种处境获得了减刑和缓刑。
“你说你的人生规划里没有我,你说你不需要任何人,你说感情是累赘。”祝君安捏着他的耳尖后知后觉话语里一股酸味“你脸疼不疼呀。”
“啊,被发现了?”
“不回不合适。”
来年春节,唐人街的祠堂里照例要派发红包,这是宁致远以前每年都做的事,现在他腿脚不方便,祝君安替他来。祠堂门口支了两张长桌,桌上码着一摞红信封,祝君安坐在桌子后面,一个一个地发,来领红包的有街坊老人,有附近商户的伙计,还有几个在唐人街做散工的外地人。
那个什么“青年企业家”的名头好似给他镀了层金,各大高校请他去做讲座,于是晚上祝君安还得抽时间回邮件。
件回得很认真,每一封都写得不长,言简意赅,该给建议的给建议,该拒绝的拒绝得也不含糊。
“对,我翻旧账。”祝君安说,“而且我很享受。”
宁致远偏过头去,没看他。
宁致远深刻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危机感,于是一天复健的时候愣是把自己拉抽筋了。
宁致远对此意见很大“回这种邮件干什么,你又不认识。”
“你回了他也不一定按你说的做。”
祝君安心脏一震。
宁致远没再说什么,只是他看着祝君安和年轻学生的合照恨不得把那些头像全扣下来烧了,课后总有学生围上来问问题,年轻大胆的还会问祝君安要私人联系方式。
祝君安记得宁泽峰曾说他讨厌冬季,现在看来他已经无法迎来冰雪消融的那一天。
“所以你得赶紧复健,杵着拐还怎么追上我。”祝君安靠在他肩上喃喃道。
宁致远:“不是只有你会怕……”
祝君安坐在祠堂正厅的太师椅上,面前一张八仙桌,来领红包的商户排着队从侧门进来,他便把红包递过去,对方会回一句“生意兴隆”。
简星辰回得很快“查了,没有出境记录,可能是走的地下渠道,从清孔或者廊开那边溜出去的。”
有相熟的街坊站在桌子旁边多聊两句,无非一些人情上的寒暄,问道婚事祝君安一律答“有伴了”,然后把人打发去领糖果。
祝君安挂了电话,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给简星辰发了一条消息“查一下宁泽峰出境记录。”
祝君安在电话里听完,沉默了几秒“宁泽峰呢。”
宁致远偏过头看着他,嘴唇抿着“我突然觉得你是故意的。”
“取保候审期间人没了。”潘维拉说,“保释金交齐了,但人联系不上,公寓退了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宁致远瞠目结舌“……你这人好像比我还不解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