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则没有能让他动心的,二则他
也心有余悸,就一直单身到遇到陶淘。他次和陶淘见面时,看到她凑过来问
话,他下意识就认定这又是个主动出击的花痴女,于是连忙避开,结果发现人家
确实是来问路的,而且后来根本就没注意过他。几次看她跳舞跳到他身边,他都
能看到她冲着不同的舞伴笑得新月般眉眼弯弯,有一股不经意的清媚宛转,却是
连眼角都没瞄过他一下,甚至连他故意加重击鼓的节奏,都没有引起过她的注意。
直到他按捺不住莫名的情绪,罕有地跟易红莓跳了一曲伦巴,看到她惊艳的
目光追随着他们,这时他的心里才高兴了一点,即使他很明白她是对舞不对人。
而他请她跳舞时,明显察觉到她的紧张和疏离,内疚的他刚想怎么跟她道个歉,
却鬼使神差地心中一动,发现揽在臂弯中的人儿带来的感觉,舒服得他只想拢她
入怀,紧紧抱住。
第十六章醉酒
虽然陶淘和程琅之间从没有经历形式上的表白过程,但程琅的态度是真诚坦
荡的,她不是怀疑他,她的犹豫来源于对自身的不确定。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无法分辨喜欢和爱的区别,而那些从他人和、甚至影视作品中得出的经验,
放到自己身上时,却没有多大参考价值。
莎士比亚说:爱是嫉妒,是排外。她从没有嫉妒的感受。哥哥从高中到后来
一直女友不断,她有些觉得不错,有些不喜欢,有时也会跟哥哥探讨。当哥哥和
女友关着门在房间里的时候,她会有点好奇哥哥怎么对她们,却并没有排斥的感
觉。
高峰和依眉在一起的时候,她对他倒是有点排斥,因为不得不听依眉每天N
次提到他。后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觉得有点内疚,总担心依眉知道,所
以在学校时,她恨不得装不认识他,使得两人的相处十分隐秘。她对他之前的其
他女友们和爱慕者们都没有任何的兴趣,更谈不上嫉妒。其他那些跟她有过一星
半点关系的男孩子们,真的只是浮云,连「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这样的境地都
很少有过。
至于程琅,陶淘也没嫉妒过他的前女友。她曾见过校花一次,那是在他俩还
不怎么熟悉的时候。有次她和红莓去吃饭的路上,红莓指给她看的。她其实觉得
对方真的比她漂亮多了,换了不是自己,她倒是想好好嘲笑一番程琅的眼光。隔
了几年,程琅的一位同系不同班的女生嫁给了她的同事,她们熟悉并成为好友后,
当对方无意中发现她就是程琅那位GsspGrl时,兴奋得拉着她,竹
筒倒豆子般,将当时女生宿舍里有关他们的八卦扒了个底朝天,什么程琅甩了校
花以后,看上了一个相貌平平的学校教工子女,迷得不得了,最后居然还被抛弃
了啦(这都是些什么谣传啊),什么校花郁郁寡欢,以泪洗面啦,什么白马王子
为啥会喜欢灰姑娘的原因探讨吧啦吧啦……陶淘听得惊诧不已,半晌说不出话来。
如果从爱是恨不得时时刻刻在一起这种角度来分析,陶淘也得不出什么有效
结论。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倒也算如胶似漆,可是一则见面次数也算不上太
频繁,二则很多时候他们都更喜欢呼朋唤友的热闹感觉。
更重要的是,陶淘从没有学会专一,不知道该怎么对别人负责。她贪图新鲜
的性格不像一般女孩子只表现在购物打扮上,她的身体同样贪图新鲜。她担心以
程琅的性格,要知道了这些肯定是雷霆震怒的,烧到别人身上她还可以抱着隔岸
观火的态度,可是要烧到她身上,她该怎么办呢?她可是见识过他的手段的。
还好,陶淘的纠结并没有延续太久。程琅毕业的那年,他又去北京实习了几
个月,期间他回来跟陶淘说实习的设计院对他很满意,希望他毕业后去北京,北
京是首都,发展空间和前景都十分广阔;但本城的省设计院早就说了要他,本城
的人脉关系肯定更好,因此想听听她的意见。她不期然想起了高峰,于是又把差
不多的道理说了一遍。但程琅除了自身条件出众以外,家世也十分显赫,从小到
大的优越感使他没有高峰的孤傲和顾虑,听陶淘说要照顾父母,他立刻说:「这
有啥,等他们退休了接过来照顾就是了。」
「那我现在还要上班呢。」陶淘负隅顽抗。
「你那班,上不上都行,」他皱起那双挺拔的剑眉:「我看现在的学生胆子
越来越大,不学好。」
陶淘无语,因为程琅曾撞见过男学生对她献殷勤,所以一直对她的工作颇有
微词,他也不喜欢陶淘在课余时间跟学生们有过多的互动和交往。但陶淘一贯爱
岗敬业,她实在看不惯程琅对她工作的看法和态度。
沟通多次两人始终达不成共识,最终程琅只好跟她说:「我先过去,你等我
一年,最多两年,我会联系好单位,把你调到北京去。」
「你去,我不拦你,但我不想调到那里,也不会等你。」陶淘是这样回答他
的。
主席大人一贯的自信满满使得他降低了警惕,所以他根本当陶淘是在撒娇,
只爱怜地抱了抱她,说了声:「乖~」
程琅正式去北京的那天,陶淘终于应邀去了车站送行。当时真是乱哄哄的,
程琅朋友多,来了挺多人送行,搞得场面相当浩大。陶淘觉得基本没她什么事,
只当是来凑数的,远远躲在后面,倒是后来有人推她过去,然后让某个众星捧月
的人死紧死紧地抱了她一会儿,他就上车了。
程琅走之后,陶淘的生活仍然按部就班,该上课上课,想去玩去玩。她一向
的优点是颇具亲和力和凝聚力,所以朋友的圈子能不断辐射开去。当然,放眼古
今中外,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尤其是有些文化有点气质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都是
广受欢迎的,吃饭娱乐的时候叫些来陪陪,是很能让酒桌文化显得更高大上一些
的。以她的口才和急智,气氛往往更和谐热烈,大家喝起酒来更加痛快,最终宾
主尽欢,这么一来二去的,陶淘也算认识了社会各界人士。
在这部分人当中,总有些已婚未婚的人士对这个活泼大方的女孩有些兴趣,
怀的心思和用的方式都各色各样。一部分人只想一起吃吃饭,跳跳舞,调剂一下
生活即可;有一些搂搂抱抱尚不满足,总想更进一步;不管想法和目的如何,他
们都是愿意讨好陶淘的。陶淘的想法和前一部分人不谋而合,不想要更复杂的关
系。她骨子里有些文艺青年的小狷介,虽受党教育多年,仍然是对那些或獐头鼠
目或言语乏味或坐井观天的人难以保持众生平等的态度。因此,当别人约她,尤
其是单独约她,她还是会谨慎选择的,但要才二十出头的陶淘真正做到谨慎,显
然有些强人所难,所以,她也终于有了面临危险的时候。
那是一个冬天的晚上,她和几个新老朋友在一起吃饭。那天吃的本帮菜,所
以点的酒是古越龙山,因为天冷,点了酒精炉温着吃。陶淘虽不喜饮酒,但她喜
欢白乐天笔下的「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意
境,而附庸风雅的结果就是喝得头重脚轻,眼冒金星,倒是声音宏亮了不少。
到后来陶淘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只记得自己是被两个人搀着出来的,然后
上了车,昏昏沉沉靠在不知什么人身上。车行不久她就开始难受,胃里翻搅,喉
头作呕,她连忙捂住嘴巴,按下车窗,边上有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口里说着:
「忍着点,马上到了,别吹风,吹了冷风更想吐。」陶淘觉得他声音像把大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