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剧情(3/8)

于会不会讨厌他……洛饮川不想管了。

说不定明天回不来的就是他——或者他师兄,谁都可能——如果说这就是生命中的最后几日,还有什么理由不去亲吻他的爱人?

哪怕是单方面的。

洛饮川感受着师兄根本没有用力的推拒,不管不顾地将舌头探进了他的嘴里。

顾青岸不知道怎么办。

他已经思考不了任何事,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师弟的力气早已超过他,而他也不能运气反抗,这会真的伤到师弟。

结果就是洛饮川将他按在床褥上脱下了衣裤,亲吻他裸露在绷带以外的身体,并且……含住了他的阴茎。

顾青岸不愿意,但在高热潮湿的口腔刺激下,他可耻地勃起了。

洛饮川对他所做的,真的只是字面意思的含弄。少年人根本没有经验,看话本子知道了这事儿可以用嘴,却没有学到任何技巧——然而,就只是这样含着,都足以让顾青岸失去思考的能力,反弓着腰背,几乎要丢盔弃甲。

“别……饮川,吐出去,”顾青岸无措地向后躲,“那处脏……哈啊!嗯……”

洛饮川不想理他,狠狠地吸了一下嘴里的玩意儿,再次成功地让师兄闭了嘴。

但片刻之后,他又有些后悔。师兄忍受不住时就会咬自己,免得发出那些糟糕的喘叫;可他大约不知道自己叫床的时候有多诱人,洛饮川光是听着,就已经硬了个彻底。绷在裤裆里都勒得难受。

那声音像发情的狸奴一样,隐忍又甜腻。

顾青岸的尺寸很可观,完全勃起之后,少年能含住的部分只不过半。洛饮川本能地想教那物再捅深些,不断试探着角度,最后竟无师自通地给师兄做了几次深喉。

喉口软肉挤压到冠头的刹那,两个人都闷哼了一声。洛饮川是疼的,伴着一阵干呕似的痉挛;顾青岸则是爽的,他从未体会过这样紧致灼热的刺激,被喉口一夹,竟就这样颤抖着交了精!

洛饮川被这一股浓精呛了一下,本能地吐了嘴里的东西;结果没有泄尽的残精尽数喷到了他的脸上。洛饮川眨了眨眼,觉得眼皮一沉,应当是有东西挂了上去,精液特殊的腥膻味在同时淹没他的感官——从内至外,每一处。

洛饮川倒是不介意,毕竟是师兄的东西,总比什么血液碎肉来得干净。

但顾青岸不这么觉得。他从高潮后的失神里缓过来的法的操弄搞得又痛又爽,听见他不住地问“好不好”,便胡乱点了头。

他点了头。

然而洛饮川说的是:“师兄,做我道侣好不好?”

得到答案的洛饮川欣喜万分,连带着胯下的造孽玩意儿都涨大了几分。这么大的东西,无需刻意去找,都能准确刺激到顾青岸最要命的地方,操得顾青岸眼前阵阵发黑,觉得自己简直快要被这小子凿穿了。

洛饮川忙里偷闲,捉住师兄绞着床褥的手,十指相扣。

“啊啊啊!饮川!不……!不要……呜啊……!!”

最后几十下,他操弄得极快。不过十来下,他师兄就被顶得口涎都收不住,翻着眼睛抽搐着射了个干净,精水全喷在自己的腹肌上。

而洛饮川被不规律地痉挛的后穴夹得头皮发麻,低喘一声,也将精水交进了师兄深处。一时间滑腻的液体充满了柔软的肠道,又慢慢地顺着洛饮川的茎身往外流。洛饮川抱着师兄轻轻摇晃腰臀,用软下的茎身摩擦那肉道,直到他师兄终于从眼前发黑的高潮里回过神来,无力地推了他一把。

“起开。”顾青岸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在同龄人孩子都能打酱油的年纪,他终于半推半就地失去了他的童子身——体验糟糕得令人发指,对象也是难以言喻。

……他被还没及冠的小崽子操得神志不清地丢了,还两次。顾青岸抬手遮住眼睛,简直是不堪回首。

而罪魁祸首静默了片刻,才依依不舍地从他里面撤了出去。离开时肠肉挽留似的一夹,弄得洛饮川轻嘶了一声。

“……师兄。”洛饮川小心翼翼地拱他。

顾青岸不知道这小家伙还有什么脸跟他装可怜,可是……好罢,他吃这一套。

“去洗干净,然后明天留在营地歇息……老李头他们问起,就说我伤口裂了,”顾青岸无力道,“明天你不会想去打仗的。我也不去。”

“哦……”

得知顾青岸一上午没出帐篷的秦溯溪非常担心。

洛饮川按照师兄的吩咐,老老实实地告诉溯溪先生师兄是伤口裂了,结果秦溯溪听完,毫不犹豫地往顾青岸的帐篷走去。

“他那伤还是我给包的,伤成什么样我不清楚?”秦溯溪眉头紧锁,肉眼可见地急了,“你师兄意识清不清醒?出血么?有没有发热?”

“溯溪先生……”洛饮川支支吾吾,眼见着秦溯溪就要走到帐篷了,他心一横,几乎要坦白出来,“师兄他其实……”

“好得很,就是行走不便,怕到战场去跑不脱。”听见动静的顾青岸掀开帘帐,看似好端端地现身了。

秦溯溪上下打量他一番,方才松了口气:“你这……吓我一跳。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青岸一眼就瞧见好友手里还抓着两瓶麻沸散,也不知是情急之下随手拿的还是没来得及放。他笑了笑,招呼秦溯溪:“进来说话。”

营帐内,昨夜搞得乌七八糟的被褥已经换掉了。秦溯溪径直走进去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也未觉得有何不对……直到顾青岸姿态别扭地从帐篷门口走回来。

他的中衣也没有系紧,好死不死在这时滑开来,教秦溯溪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处刺眼的红印。

“……”

秦溯溪一时语塞。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干这档子事儿?!

还是在营地帐篷里!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有没有人听见,再退一步,就算没有吵人清梦,这两兄弟就没有考虑过他可能会突然回来吗?!

顾青岸看着好友发青的脸色,便知道他已经看明白了。他轻咳一声:“溯溪?来都来了,有缓解肌肉酸痛的方子么?”

“……”秦溯溪抹了一把脸,“忍着,至多三日便好了。你们……完事之后洗过了罢?”

“那是自然。”

“那处不红不肿不出血?……小洛我没说你,顾青岸说话。”

“……这我又看不见,倒是觉得有些热痛。”

“妈……”秦溯溪深吸了一口气,“待会儿给你拿点消肿的药膏来自己涂。这几日别出去了,知道的知道是你把你师弟睡了,不知道的一看还以为你被轮了一晚上。”

洛饮川被这段直白的抱怨搞得小脸一红,顾青岸揉了一把师弟,神色如常地回敬:“保持住你文化人的形象,千岛长歌得意弟子。”

“呵。”秦溯溪冷笑一声。

洛饮川畅快淋漓地疯了一晚上,而后自食后果,接下来的几日都得自己去战场。

形势越发紧迫。短时间内集结的唐军本就不多,一月消耗下来,已至强弩之末。

没有师兄在场,洛饮川反倒没了后顾之忧,拼杀起来凶狠得连蛮兵的战狼都会呜呜叫着退却。他知道师兄在营地里,很安全,便不必再分心去找师兄的影子,一心扑在战斗上。

可是于事无补。

城门是日暮时分被攻破的。如血的残阳挂在天边,天地皆红。近日没有雨或雪,城门边的地面却是泥泞的,将士们的热血一蓬又一蓬地浇在地上,在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上留下抹不去的痕迹。

这一年腊月过半,洛阳失守。

狼牙军涌入洛阳城,清洗城中势力。降者拉拢,不降者格杀;洛饮川和义军残部且战且退,最后留守城西,掩护安西节度使转移。

洛阳守不住,就守潼关。他们早已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可是谁也没有料到,安禄山清算完城中反抗者后,准确地报出了义军营地所在的位置,下令清剿这些蝼蚁——他这口气憋了很久了。这伙义军数量不多,力量却不小,早在战中,他就不堪其扰,又不能将攻城之计搁置去打一个小小的、不知藏在何处的营地;直到现在洛阳被他收入囊中,还没等他下令寻找,就有人向他报告了营地的位置。

得来全不费工夫。

“营地回不去了,我们被卖了,”老李头沉着脸宣布,“全都撤走,不要再回去。我们去潼关!”

这一声宛如平地惊雷,震得洛饮川不可置信地侧头!

“你说什么?什么不回去了!”他急道,“营地里还有人在啊!”

“……没办法了,”老李头艰涩道,“不跟着将士们一起去潼关,我们剩下的这些人也活不了。”

随着他的话,洛饮川环顾四周,张了张嘴,却哑然失声。

不知算巧还是不巧,这一日战事焦灼,能行动的人都到了——包括两个医师。而还留在营地的只有行动不便的伤患,哪怕这样说很残忍,但现在实在不适合……回去救人。

秦溯溪眼睫微颤,亦是不忍。但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压下心中隐痛,伸手按住了洛饮川的肩膀。

“……小洛,走罢。”他道。

洛饮川咬了一下嘴唇,没有做声。他看向烟尘弥漫的战场,片刻之后,忽然挣脱了秦溯溪的手,不管不顾地窜了出去!

秦溯溪一时竟按不住他,只得翻出古琴追上去:“小洛!回来!”

可洛饮川不但没有回头,还跑得越发快了。他得回去,洛饮川心想着,师兄被他们抛下了……可他唯独不能被自己抛下!

忽然,他感到眼前一花,接着整个人又回到了原地——秦溯溪收起回梦音域,“铮”地弹出一个音节。

滞涩的气劲忽然灌入洛饮川的经脉,将他生生定在原地!

“你回去做什么,来不及了,”秦溯溪喝道,“安贼下令围剿营地已经是两炷香前的线报,到如今……已经……”

“……我不管这些,”洛饮川狠狠地瞪了一眼秦溯溪,挣扎着想要离开,“你不愿去找他,那便算了——但你为什么要拦我!你们不是至交吗!”

秦溯溪被他质问得说不出话。他知道小少年此时听不进劝,一时间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这小家伙打晕……

结果,就在这短暂的片刻犹疑里,洛饮川强行冲开了穴道,猛地喷咳出一口鲜血。他连擦都来不及擦一下,便迈步跑了出去。

“小洛!洛饮川!!”秦溯溪焦头烂额地追了几步,连传了几个疏影横斜,却被洛饮川绕着弯子强行甩掉,少年人运气起落的样子同他那气宗好友如出一辙。

……追不上了。

跑出数百尺之后,秦溯溪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他依旧往营地的方向追去,却已不指望将洛饮川追回来。

只盼来得及捡那小家伙一条命……秦溯溪心一边赶路,一边喃喃地自言自语:“好你个顾青岸,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持续了多日的战乱后,道边四处是尸体。乌鸦和食腐的野兽争相赶来,只盼能分到一点残羹。

洛饮川看在眼里,心跳得极重。

快一点,再快一点……

越是靠近营地,洛饮川便越发觉得恐惧。他害怕目之所及处散落的尸体,害怕找不见他的师兄,更害怕找到的是……一些他不想面对的事实。

师兄留在营地是拜他所赐,如果师兄真的因此而死……

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洛饮川心中的恐惧感节节攀升。最终,在一声燃爆的巨响中,骤然窜到了顶点!

洛饮川的瞳孔骤缩。

他已经看见山头上,他们的帐篷了——明明只有几十尺他就到了。

可是在下一刻,那帐篷被一团烈火吞没,爆炸的似乎是一个硫磺桶,碎木片、布条,或者其他什么……一并飞溅出来。

有半个手掌擦着洛饮川的肩膀飞过。

洛饮川颤抖着,甚至不敢回头去辨认身后那片破碎的血肉属于谁。他就那样怔仲地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弹一下。

直到他看见山头上,火光里,有狼牙兵的影子晃过。

……他们还没走。

洛饮川反手抽出铁剑,一步梯云登上山崖,两个呼吸后,他悄无声息地从狼牙兵背后跃起,厚重铁剑从上而下贯入了狼牙兵的后颈!

这个狼牙兵一声都没有叫出来,就被杀死了。

洛饮川甚至不去确认他死透没有,行云流水地横剑一扫;旁边的另一个狼牙兵只觉一阵大力袭来,回神时,已经落下了山崖!

到这时,在山顶收尾的狼牙小队才注意到他,大呼小叫地围攻过来。洛饮川将沉重的铁剑舞得生风,连砸带砍地斩杀狼牙兵。他眼前除了血液喷溅的红,就是烧焦的黑色,整个营地里,已经没有什么完整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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