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雪冷情窦初生(阿玳番外·日常一)(1/3)

再醒来时,我身处于温暖的房间,窗外密雪霏霏。

从那个医治我的俊雅男人口中得知,这里是白州郊外的乌鸢山,殷家的温泉别院,而发现我的女郎,便是他女儿殷弱水。

殷夫郎的医术很厉害,比义母都强许多,我的伤好的很快,不到一个月,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

当然,在我有意识后,便一刻不敢停的闭目研读脑海中记下的鬼血玉棠功。

当初我偷看义母的秘籍,秘籍开篇写着‘鬼血炼长生,玉棠塑玉骨’,鬼血玉棠大化轮转功乃我□□历任圣主所修秘籍,可摄人心魂,吸取他人精血功力,铸己琉璃经脉,练至大成者能任凭心意驭万物为傀儡,阴阳逆转,长生不死。

不过后面如何练功的内容皆用异族文字撰写,义母只在少量的心法口诀上用周字注解。

吸取他人功力,我偷看义母发功,看了几次倒也学成了,而如何用他人功力炼为己所用,却一知半解,只能一边回想着秘籍上的图解一边自己摸索着试。

正当我试图梳理丹田气海中的几欲决堤的驳杂内功,而满头大汗时,窗户忽然吱压响了一声。

我急忙敛心收魂,平复气息后冷淡睁开眼看去。

支摘窗被掀起,从下面探上来一张漂亮的让人目眩魂摇的脸,雪面润着暖粉,黛眉娟娟,眸如浸着春酒的乌玉,荡漾着潋滟波光,此时与我对视上,睫毛扇了扇,眼神更亮了,粉唇娇柔的向上翘了翘,她笑眯眯的打招呼,“阿玳,你醒了!”

“嗯。”我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抿出一丝笑意,原来是阿弱来了。

她做贼似的左右望了望,扣下窗,绕从门进来。

甫一进来,披着茜红缎面白狐斗篷的少女就圆滚滚的直奔我而来,在榻边挨着我一屁股坐下,带着一股还未消散的暖融融的干净甜香。

阿弱发现什么似的凑近往我脸上看,香气愈发浓郁,正当我浑身几乎要僵住时,她倏地一退,从斗篷中伸出一碗漆黑的药,端到我面前,关心道,“哎呀,你怎么出了好多汗,看来身体还很弱,这是爹爹给你换的新药方,我来时顺手帮你端了过来,喏,你快喝了吧。”

玉藕芽一样的十只手指端着一个芙蓉玉盅,一看就不是平日里给我使用的素瓷碗。

玉碗温热,却不烫手,看来这药在阿弱手里已经放了一会儿了,我故作不疑有他的接过掀盖喝了一口,“很甜。是特意放了许多蜂蜜么?”

稍微放松些的阿弱一下子就睁大眼睛,露出怀疑的表情,“甜?怎么可能?”

她这样一说,我就有些不敢确定了,不确定的将药碗往她面前递了递,“要不然,你尝尝?”

“难道是我拿错……”

她小声嘀咕一句,滢滢似水的眼波在我真挚的表情和手中的药碗之间来回荡了两荡,终究抵不过好奇心,半信半疑的接过药碗。

才喝一口,阿弱小脸就皱起来,屏息闭气不敢睁开眼,缩在白狐毛中,毛茸茸的一团,“你骗我!坏阿玳!还是那么苦……”

我只弯着眼睛瞧她,但笑不语。

她见我早发现这药是她不是我的,又小嘴一瘪,软眉软眼的哀求,“好阿玳,好阿玳,你就帮我喝了吧,我早就没病了,他们还天天追着我不放,逼着我喝这么苦的药……你帮我喝药,我给你吃糖好不好~”

说着,她又从袖中掏了掏,两块用蜡纸包住的糖就这么递到我眼前,俏皮的晃了晃,“这可是我从墨藻那里偷拿来的,听说是很北很北的莎望国的雪乳糖呢,他就一小盒,可宝贝了……”

阿弱都这样央求我了,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我腼腆地接过玉碗,转了一转,挨着她喝的地方,落下口。

刚喝下一口,一道沙哑变声的嗓音,急匆匆在门外响起,“那是大夫郎亲手给你熬的药!你又哄别人帮你喝!”

话音未落,一个少年一把推开门走进来。

他身姿挺拔像一株小杨树,穿挺括的葫绿暗纹冬衣,脖子上围着银灰色的兔皮围脖,手上提着三层食盒,面容白皙,俊俏的耀眼,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身量,容貌有三分相似,身穿同样款式只不过是湖色冬衣搭配栗子色围脖,但比之逊色许多的清秀少年。

墨藻和白斛,殷府中的一对双生兄弟。

我听院中洒扫的人说,他们虽是阿弱的贴身侍僮,但因从小被齐管家收养,陪着阿弱一同长大,在殷家就相当于副公子,日后早晚要进阿弱房中作小侍的。

而刚刚说话的正是墨藻,两人中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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