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2/3)

他始终没有发言。

“那你在干什么？”

前半程尚且正常，几家企业分别谈了人员流动、物流成本和境外客户取消来华行程的问题。到了后面，发言开始出现大段重复，桌上的材料翻来覆去，仍旧停留在相同的几页。

“减少信息输入。”

坦诚地说，沉确曾经想象过很多次与他重逢的情形。也许那天天气很好，像电影那样，她穿得体面，两个人隔着人群认出彼此，她先怔一下，随后很自然地笑：“好久不见。”更赌气一点的时候，她甚至想过自己身边已经有了别人。她过得很好，漂亮、成熟、光彩照人，也许梁应方在看见她的时候，能为错过她感到一点后悔。

“你去。”

沉确想了想，竟然无法反驳。

沉确彻底服了。

“我之前眼光好吧？”

好酸。

“你搜的什么？”

她看着周述，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你认真的吗？”原来资本主义居然能把人异化到这种地步。

她看见了梁应方。

参加座谈会的人选有两个。沉在irene相当有存在感的凝视下依旧选择装瞎，最终还是报了irene的名字。

活动比她想象中更长。

“工作需要。”

这念头一出来，她自己先笑了笑。

沉确一时没有说话。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只偶尔低头记几笔，更多时候都在听，也有人绕开座位走到他身边，弯腰同他低声说些什么。

两个人对视着，沉确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后知后觉地眨眨眼，问：“你上网搜他了？”

“通知过你。”

周述靠在她的办公桌旁，语气淡淡：“你那个旧情人也在。”

“就履历？”

沉确低下头，重新翻了翻那份文件。

周述说：“公共事务的本质，就是合理利用现有关系。”

周述神情不变。

沉确忽然笑了一下，近乎感叹。

irene闭上了眼睛。

沉确观察了半天，终于得出结论：嗯，可能咖位还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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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

“还有近几年的公开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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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没有时态。”

“有没有搜婚姻状况？”

周述看了她一眼。

沉确忍住笑，重新看向前方。

“我？”

沉确从未想过周述还有这种癖好，一脸震撼地看着他。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

“所以呢？”她问，“你把这个给我，是什么意思？”

沉确偏过头，小声问：“你睡着了？”

“履历。”

“什么时候？”

“没有。”

“你有。”

“会后找机会问问他，后续有没有专项协调安排，这几个项目原定的审批和对接会不会延期。”

沉确：“所以？”

“你说要辞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