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指尖仅剩冰冷的我(2/2)

“”

明明它看上去和刚吃完饭的样子没什么两样，明明那颗脑袋在十几分钟前还是温热如初，但现在即使我已经完全把手掌贴在若虫的外壳上，不信邪地从脑袋摸到身体，从肌肤表面传来的，还是比内心预感更真实的冰冷，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只活物，而是早已冷却的躯壳。

只是出乎我的意料，平时恨不得吃穷我的若虫，今天这顿倒是吃得不多，才吃两碗就饱了，我把碗推过去也没有要吃的意思，用触须碰了碰碗沿就扭过头去，也不再趴在桌子边上了，而是像困了一样慢吞吞地爬到我的被窝，把半个身子埋到被子里，触须软乎乎的，看上去是要睡觉了。

一动不动。

我一边腹诽着若虫的吃货属性，哀悼着我就从来没鼓起来过的钱包，一边把自己碗里的咖喱勺到嘴里，和若虫一起美美地吃起来。

“嗯？”我有些惊讶地看着那颗糖，在小巷那里我应该已经把所有糖掏出来了，没想到漏了一颗。虽然蜂蜜糖一般来说是当作奖励，不过见它直接把裹着糖纸的小东西往口器里递的傻乎乎样子，我还是没阻止它，只是没好气地把糖果夺过来，糖纸给剥掉再扔给它。

“别急别急，等下你就知道啦。”

“怎么了，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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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个白眼，踹着它的屁股把碍事的大若虫踹开，拿着食材就往厨房走，它也不以为然，继续屁颠屁颠地跟在我后面，日常地盯着我洗菜。

我的手通常很凉，只要一摸蟑螂的外壳，就会感觉到明显的温热，可以把坏蛋蟑螂当暖宝宝用。

无视我的白眼，若虫开心地张大六瓣口器，轻松接住了随手往后扔的蜂蜜糖，美滋滋地喀吱喀吱起来。

我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趴在床上的若虫，某种冰冷的寒意侵蚀入我的内心，让我几乎无法动弹。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才僵硬着俯下身，伸出略有些颤抖的手，像之前那样抚上那颗大脑袋。

然而就在这洗碗的十几分钟，我所不知道的变化就这样发生了。

若虫天天都会乖乖在厨房入口附近看我做饭，只是今天的若虫似乎特别不乖，不知道为啥在我脚边转来转去，像是在嗅着什么，害我差点就被它绊倒了，踢了好几次屁股都不愿意走，最后它趁我转身把肉放回冰箱时扑上来，从背后抱住我的腰，生殖板自然贴在了我的屁股，把我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它突然要开始像小蟑先生那样发情了。

这才是第一碗而已，现在若虫食量超级大，至少还要再吃好几碗。

只是，这次手指没有感觉到相同的热。

“喀！”

见它反应还挺正常，我便也暂时放下内心的担忧，大方地不计较它霸占了大半张床的恶行，像平常那样摸了摸它的头，又回到厨房去，哼着歌把碗碟洗干净。

等我从厨房回到房间时，那具雪白的身躯还呆在我的床上，看起来和十几分钟前一样，但当我靠近床铺，像平时那样不小心踢到它瘫在窗外的触须时，它却一丝退缩的本能反应都没有，依然无知无觉地将触须横在我旁，这对生性警惕的蟑螂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睡着了，只要我稍微碰一碰都会猛然醒来，缩回被我碰到的触须或六肢。

今天这么早就困了吗？

我皱起眉，若虫的异常表现让我又回想起过去那些事，快速把剩下的咖喱和饭包好存到冰箱里后便走向床铺，俯下身来抚摸那颗光滑的大脑袋，幸好摸起来体温倒是正常，没有发热也没有变冷。若虫似乎也看出我的担心，抬起头用口器舔了舔我的手，让我稍微安心了些。

但这次，若虫完全没有反应，就算我下意识地再轻踢一脚，触须仍然瘫在同样的位置。

晚餐是平常的咖喱牛肉，放了很多萝卜、青豆和马铃薯，看起来很丰盛，我如常地坐在小桌子的一端，把一大碗咖喱配饭放在桌子的另一端，吃过蜂蜜糖之后的若虫看起来一点都不满足，早就趴在桌子翘首以待，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瓷碗，热腾腾的咖喱才刚到它口器下，立刻被它欢快地狼吞虎咽起来。

但它并没有碰我绷紧的屁股，反而用触须往我身上摸索，最后伸进了我裙子里的口袋，摸出了一颗蜂蜜糖。

的脚窝，一边用触须戳着食材袋子，看起来正在研究里面是什么东西。

失去血肉的温度，只有一片毋庸置疑的冷。

如尸体般的冷。

“你个笨蛋大吃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