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5)

薄青窈却摇了摇头,并未太过觉得疲累。

膝跪下:“禀太后、皇后,宫人的口供都审出来了。”

窦漪房望着眼前一团糟的状况,又想起里面尚未出来的父子俩,只觉额角突突直跳,头疼欲裂。

几个贴身宫人的证词互相都能印证,并无串供或编造的嫌疑。

看完这些口供,薄青窈的心稍稍放下来一些,还好,启儿并非故意伤人,那此事就尚有转圜的余地。

窦漪房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殿中几人的心头上,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沉凝。

白日里,崔应进宫来陪了她许久,也让她久违地睡了一个绵长安稳的觉,她醒来时,身边早没了崔应的身影,接着便是橘月慌张来报刘启之事。

馆陶本就满心委屈愤怒,被窦漪房这么一说,更是委屈到了极点,猛地挣开她的手,眼眶又红了起来:

“为何不能说?他都那样侮辱我、挑衅启儿了,死了就不能说了吗?那他当初说我的那些下流不堪的话,又该怎么算?他就算死了,也是个恶心至极的死人!死有余辜!”

是啊,刘贤再如何品行不端,不尊朝廷,也不该不明不白惨死在太子宫里。

“吱呀”一声,木门被缓缓拉开,刘恒率先从里面走出,神色凝重,眉宇间尽是疲累。

“馆陶!”

窦漪房闻言,连忙拉住馆陶的手臂,眉头轻蹙:“馆陶,不要这样说话!母后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刘贤已经死了,逝者为大,莫要再说出这般刻薄的话来。”

薄青窈凝神看去,飞快地翻阅,凝重许久的神色渐渐有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缓和。

这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

馆陶也凑过来快速看完,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顿时气怒起来:“我就说启儿是有苦衷的!那个刘贤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那日我在栖凰殿里玩秋千,转头便见他扒在宫门口看我,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了!恶心死了!”

加之太子宫其他洒扫宫人的证词,这刘贤自住进太子宫以来,日日都会找刘启和宫人们的麻烦,行为确有许多不端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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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陶看起来气坏了,小脸都说红了:“我看不得那么丑的人,就立马让宫人把他轰走了,连栖凰殿的门都没让他踏进一步,他竟然之后还这般侮辱我,还欺负到启儿头上了!”

刘贤今日夜里忽然来太子宫前故意挑衅,佯装醉酒闹殿,逼刘启妥协,让他进殿,随后以对弈为名挑衅刘启,下棋时又故意违规、态度轻慢,最后更是口无遮拦,侮辱馆陶、冒犯大汉,刘启忍无可忍,才失手将他打死,并非故意弑杀。

一个多时辰后,书房的门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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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馆陶不肯听劝,窦漪房胸口的怒火与焦急一同涌上,猛地对馆陶提高了声音:“你是大汉的公主,怎能说出这样不知轻重的话?”

窦漪房的声音里满是控制不住的急躁与怒气,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又重又急:“刘贤纵然有错,可罪不至死!如今他已然身死,再如何不堪,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不该如此咒骂于他!”

她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强撑着精神对薄青窈道:“母后,您也在这儿熬了大半宿了,不如先回长乐宫休息,这里一有消息,儿臣就让橘月去报您。”

窦漪房连忙让她呈上来,展开在面前漆黑的案几上。

虽那些近身宫人并未时刻待在殿中,却也将事情的经过知晓得差不多。

就连馆陶也渐渐低下了头,抿着嘴唇,没再说话。

如今是在太子宫中,这话只有她们几人听见,若是不小心传出去,不仅馆陶自己要被天下人非议,还会让启儿这件事雪上加霜,情况只会变得更糟。

薄青窈的目光再次投向紧闭的书房门:“不必了,我就在这里等,等恒儿和启儿出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商议,如何处置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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