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还好吗?”
“妈,我挺好的,就是有些困,昨晚熬了一夜,就中午睡了两个小时,等会儿看完爷爷,吃个饭估计就要睡了。”裴弘文打了一个哈欠,眼角因为困倦溢出眼泪,眼圈也因为长时间缺觉带着明显的疲惫痕迹。
谭芷兰握着手机,捂住话筒看向丈夫,用唇形对他说了一句:你儿子疯了。
裴涿皱眉抿嘴,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助理给他看网上的新闻时,他是暴怒的,一下班就冲回家,刚准备发火,结果得知儿子早在三月份就跟儿媳离婚。
甚至还是他的好儿子自己主动提的。
赵忻然不仅没有出轨,司茂言更是在他们离婚后才入职忻裴,时间上是正常恋爱。
而他最信任的妻子,连同儿子一起瞒着他,眼睁睁看着他站在台上,满面红光兴奋地宣布下一任继承人是前儿媳。
现在他们离婚的消息虽然没有暴露,但他裴涿还是成了笑柄。
只因为看重的儿媳疑似出轨,甚至身上还有忘恩负义、抛弃父母爷爷的负面舆论。
当然后面这一条在他看来完全子虚乌有。
周六的生日宴,他们还“一家人”其乐融融推杯换盏,哪来的与原生家庭断绝关系?
媒体不过是捕风捉影,编造故事,再穿插些桃色新闻博人眼球,为了流量胡编乱造。
唯有那张算作证据的亲密照片有些棘手,当下最好的解决舆论办法就是,质疑照片的真实性,向媒体大众证明赵忻然和裴弘文感情很好,不存在第三者的情况。
等舆论过去之后,二人尽快复婚。
至于司家那个小儿子,等风头过后,离开忻裴,最好出国,或者结婚。
赵忻然是聪明人,年少轻狂的一段风流韵事,就该随着消散的桃色新闻被掩埋。
等事情解决,裴涿必须好好考虑儿子的问题,不仅离婚都瞒着他,甚至胳膊肘往外拐,哄着他和他妈把家族企业送给已经离婚的“外人”。
到底是谁把他教得这么大公无私、舍己为人?
“你叫弘文把事情解决了之后,回家一趟。”裴涿指了指妻子手里的手机,故意大声说道。
谭芷兰对家里这两个男人都十分无语,但又没有办法,只能举起电话,对儿子说:“弘文,关于你和忻然离婚这件事,你爸非常生气,他让你等忻然爷爷康复、网上舆论平息后,回老宅。”
“嗯,这件事确实是我有错在先,我会自请家法,向爸道歉。”裴弘文心里清楚母亲打这通电话是为了什么。
父亲得知真相,必定会生气。
但他既然这么做了,那便是早想清楚了后果。
谭芷兰看着对面沉着脸生气的丈夫,叹了口气:“哎!我真是欠你们父子的。”
“弘文,你和忻然准备什么时候复婚?”
“妈,我们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儿子心里都有数,会安排好的。”裴弘文听到母亲又提起复婚,心中一痛,强打精神回复。
听到儿子这么说,谭芷兰皱了皱眉,并不满意,她需要儿子明确答复,刚想追问,手里一空,手机被人抢了过去。
一贯温和儒雅的丈夫,竟破天荒地对着手机、对着儿子怒骂起来:“裴弘文,不复婚,你想都别想我把裴氏医院传给你们,我就是捐给国家,也不会给你这个不孝子。”
“如果这样爸能解气的话,随你。”
“裴弘文,你是要气死我?”
“爸,前几天是我三十岁生日,再过一个月我就要博士毕业了。”
“什么意思?”裴涿皱眉,不懂儿子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爸,我是想说,我已经成年很久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有能力承担这么做的后果。医院是你们一手打拼的产业,我能力不够,你们也不愿意找职业经理人打理,所以我帮你们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如果你们不满意,可以自己去找更合适的人,儿子绝无异议,只要父母高兴,身体健康,儿子也就满足了。”
裴弘文一番话,说得裴涿一口闷气堵在喉咙眼,不上不下,憋得难受,他咬牙恨声说道:“那你最好以后都别用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