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3)

“嗯，外婆。”许轻轻抱住她。

“外婆。”

外婆紧紧抓住她的手，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像是不可置信的样子，眼角的皱纹堆叠出泪痕：“……知卿，我的知卿，你回来看我了，你回来看我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一股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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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霆屿站在院门口，看着婆孙俩潸然相拥，走过去，扶住她们，嗓音缓和道：“先进屋说吧。”

外婆仔仔细细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这几年的变化都看着眼里，记在心里。

那个佝偻的身影猛地一顿，搪瓷盘里的糠壳洒了些在地上，芦花鸡拱上去哄抢，老人慢慢直起身，转过头，一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竟有几分茫然，怔忪。

许轻轻笑：“都是我爱人准备的，他知道您身体不好，特意买来孝敬您的。”

可……许轻轻略露出几分为难和尴尬。

老年人的手冰冰凉凉的，骨节因常年的劳作而变得粗大，手背上布满了老年斑和纹路，皮肤像一层薄纸一样贴在骨头上。

哦，是了，应该是原主以前给她外婆写过信，跟她老人家说起过霍晓军这个人，说过他们之间的事。

外婆拉着许轻轻的手进了屋。

……

她看着许轻轻，眼神从下往上地打量，似有些没认出，也有几分不确信，好几秒才颤声喊道：“知卿？”

她毕竟不是真正的许知卿，只是占用了她的身份和名字，现在就连人家原本

这一声喊得比她想象中自然而然。

他想起她在车里靠着车窗，看那些梯田时安静的侧颜，心想，原来是她就是在这样山清水秀的地方长大的。

许轻轻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扶住外婆双手，接过她手里的搪瓷盘，眼眶发红地笑着应道：“嗯，外婆，是我，知卿啊。我回来看您了。”

可当她看见那个老人弯着腰的背影，粗蓝布袄的袖口磨得发白，打了一层又一层的补丁，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微微蹒跚的双腿看起来已经十分年迈。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院门，手里端着一只掉了漆的搪瓷盘，正往地上撒着糠壳，几只芦花鸡正围在她脚边啄食，咕咕地叫着。

“……是我的知卿回来了？”

她什么时候写信说……

轻轻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袋子。

桌子上堆满了她和沈霆屿买来的年货补品，外婆却看也不看一眼，只拉着她的手念叨着：“买这些东西做什么，外婆年纪大了，也用不上，费钱。你自己省着点，城里花钱的地方多。”

许轻轻低头看着那只手，眨了眨眼，觉得视线有点模糊。

转身一看，沈霆屿出门去了，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以为自己会叫不出口的。

南方的冬天不像北方那样干冷，连空气里都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风从田埂上吹过来，能闻到泥土和枯草混合味道。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几只芦花鸡又咯咯叫着四处觅食，又看了看屋檐下晒着的干辣椒，目光越过低矮的院墙，落在远处那层层叠叠的梯田和雾气缭绕的山影上。

外婆坐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许轻轻蹲在她旁边，帮她袖口挽上去。

许轻轻一愣。

毕竟，那些记忆是别人的，那些温暖的碎片虽然也存在她的脑海里，但她始终知道，那不属于她。

圈，篱笆边上种着几洼青菜，叶子被霜打得有点蔫。

“之前你写信来说，你处了个对象，叫什么……霍晓军，还说他对你很好，俩人准备要结婚的。”外婆虽然腿脚不好了，但耳聪目明，记忆也好，此刻拉着外孙女的手絮絮叨叨地关心，“是不是就是他呀？”

说话间，她才想起，进屋半天，还没有跟外婆介绍他呢。

屋子里光线有些暗，只有一扇糊着旧报纸的窗，透进来一点天光。

沈霆屿把年货拎到屋子里的桌上，很自然地退到一旁，把叙旧时间交给她们。